名将吴佩孚曾大败徐树铮和张作霖，为啥在北伐军面前不堪一击？

原标题：名将吴佩孚曾大败徐树铮和张作霖，为啥在北伐军面前不堪一击？

吴佩孚，很多人知道他爱国，拒绝了日本人拉拢。其实，他还是个非常能打的北洋名将，曾把徐树铮和张作霖打得满地牙。但第二次直奉战争之后，他好像失去了打仗的天分和运气，特别是在面对北伐军的时候，似乎不堪一击。

曾经的北洋名将，真就那么脆？

北伐军从广州出发的时候，北方也有人响应革命——冯大个，但他架不住吴佩孚和张作霖联手打击，坚守南口三个月后，开始全面退却。

看起来，吴佩孚只要专心对付南方的北伐军就好，但老吴一点轻松不起来。特别是一份电报送来，他心情更沉重了。急电如下：玉帅再不南下，两湖局面将为泥潭，目前军无主帅，军心不稳，一切有赖玉帅主持，乞请玉帅南下。

玉帅吴佩孚（图注）

原来，就在吴佩孚和冯玉祥决战南口的时候，来自南方的北伐军已经顺利攻入湖南，而且连战连捷。吴佩孚苦心经营的几道防线都被打垮，甚至连汨罗江防线也被攻破。8月22日，北伐军主力第4军攻入湖北通城，李宗仁第7军占领羊楼司，唐生智第8军拿下了五里牌。

北伐军已经打进了湖北，吴佩孚如果再不南下，那么两湖都将被北伐军占领。所以，吴佩孚虽然击败了冯玉祥，但依然不敢有丝毫懈怠。

马上南下主持两湖战事是吴佩孚的必然选项，临行前，他把副司令齐燮元召到长辛店指挥部，千叮咛万嘱咐：我要南下去督师，北方的战事就交给你了，你要多上心，相机行事，既要防备我们的敌人冯玉祥，也要小心提防盟友张作霖，毕竟我们和奉张打了那么多年的仗。齐燮元听完，点头称是。

部署这一切后，吴佩孚驱车到达保定，然后紧急调动火车，带着还来不及休整的陈德麟、刘玉春部，于8月23日启程南下。8月25日早晨，抵达汉口大智门车站。刚下火车，他就得到坏消息：北伐军突破汨罗江防线，攻入湖北境内。

吴佩孚大惊失色，当夜就在武汉查家墩司令部召开高级将领军事会议。首先，他要求各路将领汇报各自军情。将领们都以为要被追究责任，惶恐不已，纷纷找理由，找借口推卸责任。其实，老吴并不是这个意思，他听完汇报后，冷冷道：之前的一切既往不咎，我在北方，无法指挥你们作战，你们有些懈怠也正常，现在我南下亲自指挥了，如果从现在起，还有人推诿不前，临阵怕死，格杀勿论。

接下来，吴佩孚调兵遣将，拟定如下计划：死守汀泗桥、贺胜桥、咸宁一线，具体部署为：以宋大霈、董政国率领各路退下来的部队，固守汀泗桥，作正面第一线防御；以大将刘玉春率领主力第8师防守官埠桥、贺胜桥和咸宁等地，为二线防御；以马济率部到纸坊，担任左翼防御；以李济臣率领鄂军第3旅以及湘军的败军到新堤和嘉鱼等地，担任右翼防御；同时调动江防舰队，在长江水面金牛镇一带巡逻，担任机动防御。做完这些布置以后，他亲自给老部下、直系大将、五省联帅孙传芳发电，希望对方率主力增援湖北。

为了湖北，吴佩孚真拼命了。他把麾下最有战斗力的、驻扎在洛阳的6000多名校尉级军官，组成两个拥有几十门大炮和60多挺机枪的军官团，由心腹少将刘维黄和上校张大庆担任团长。不仅如此，他还组织了手枪营和执法队，让赵永华出任执法总司令，对那些不服指挥和临阵脱逃者，无需审判就地正法。在吴佩孚看来，有了如此严密的布置，再加上自己的威名，汀泗桥与贺胜桥防线那真是固若金汤。

吴佩孚的对手也没闲着。

北伐军准备攻击汀泗桥的部队，正是大名鼎鼎的“铁军”第4军。第4军军长李济深留守广东，实际领兵出征的是副军长陈可钰。占领湖北通城以后，陈可钰第一时间判断通城敌军残部可能会沿着铁路线一直退到汀泗桥。陈可钰打算不给敌军喘息的机会，直扑汀泗桥，截断敌军归路，顺势占领汀泗桥。

陈可钰将军（图注）

就在陈可钰准备行动前，第4军军部意外截获了吴佩孚一份电报，知道吴的大将陈嘉谟即将率第30混成旅和第1团增援汀泗桥。根据这一重大情报，第4军的苏联顾问艾列夫判断，敌军从武昌出发，几天内可抵达汀泗桥，如果我们先一步抢占汀泗桥，就可以以逸待劳，消灭这股敌军援兵，为之后打武昌减轻很多压力。陈可钰欣然接受了苏联顾问的意见，调动麾下最能打的第10师，用最快的速度赶到汀泗桥，并命令第12师改道张家铺，配合第10师攻击汀泗桥。

汀泗桥位于武长铁路咸宁段，是鄂南第一门户，也是武汉的大门。其镇东的塔垴山是一片非常陡峭而且连绵不断的山岗，汀泗河自西南向北斜着穿过汀泗桥镇。汀泗桥则自西南向东北横跨在水面上，从地形看，有山有水，易守难攻。

汀泗桥（图注）

8月26日凌晨，第4军发起全面攻击。第12师以35团为前导，沿着铁路开始攻击汀泗桥。10点30分，占领汀泗桥边上的高地高猪山，歼灭守军两个连。当追到桥头的时候，敌军以10挺机枪同时开火，35团一时不慎，伤亡很大。与此同时，天公不作美，正好汀泗河河水暴涨，汀泗桥镇三面被大水包围，仅剩下铁路桥一个方向可以过去。35团面对敌军猛烈的火力，进攻几次受阻，第12师主力被暂时挡住，无法前进。

第10师的进攻同样不顺利。从早晨7点半开始，第10师以30团为先导，29团为右翼，28团和炮兵营为左翼，对汀泗桥展开进攻，主要攻击汀泗桥东边的塔垴山和高岭。但敌军依靠有利地形和密集的火力，让第10师寸步难行。激战到下午3点，毫无进展。

陈可钰鉴于一时半会儿拿不下敌军阵地，命令部队暂缓进攻，另想他法。

北伐军刚停下来，吴佩孚的军队就活跃了。他们组织了1500多人的敢死队，从桥上冲过来，向第10师和第12师的结合部发起猛攻，企图切断两师之间的联系，进而消灭之。

北伐军正在休整，被敌军打个措手不及，眼看敌军敢死队已经快打到第4军的军部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第4军叶挺独立团赶到，看到局势紧张，叶挺来不及请示，立刻派出第1营和第2营，在两名共产党员营长曹渊和许继慎的指挥下，向敌军发起反冲锋。尽管人数对比上独立团处于绝对下风，但独立团的战斗力和战斗意志却非常顽强，激战3个半小时，击退了敌军敢死队，使军部转危为安，也打通了第10师和第12师的联系。

叶挺团长（图注）

敌军全线撤退，双方再次形成相持局面。

现在形势万分危急。根据情报，次日中午前后，吴佩孚的援军就会赶到汀泗桥，留给第4军的时间只有一个晚上和半个白天。第4军的军官都有些沮丧，此时，36团团长黄琪翔站出来，建议不顾任何牺牲，指挥员都到前线，以决死之气发起总攻，力求一口气拿下汀泗桥。团长叶挺立即表态支持，于是，陈可钰决定拼死一搏。

深夜，各路攻击部队都陆续进入各自的位置：29团和36团进入高岭阵地最前沿；30团到达塔垴山阵地最前沿；28团从朱家铺、万安春等地绕过铁路，截断敌军退路；叶挺独立团则鼓塘角绕到敌军背后，发起进攻。

8月27日凌晨，几个团同时发起总攻。这种抵近敌军阵地、突然发起进攻的战术非常奏效。不到两个小时，就拿下了高岭和塔垴山阵地，掌握了战场制高点。汀泗桥敌军所依仗的高山屏障落入第4军之手，第4军炮兵营可以居高临下的开始轰击汀泗桥敌军。敌军惊慌失措之下，迅速后撤。叶挺独立团第2营在营长许继慎率领下，率先占领了汀泗桥。而此时，敌军援兵离汀泗桥只有不到20公里。看到汀泗桥撤下来的败兵，敌援军主帅陈嘉谟长叹一声，只能率兵后撤。

许继慎营长（图注）

汀泗桥战役顺利结束了，北伐军第4军在付出巨大伤亡的情况下，攻占了鄂南第一门户汀泗桥。

然而，沙场老蒋吴佩孚又岂是一个轻易服输的人。他知道汀泗桥失守后，沉住气，有条不紊把人员物资集中到鄂南第二门户——贺胜桥。吴佩孚觉得，丢汀泗桥只是一个意外，现在，他集中主力在贺胜桥。而且，为了保证胜利，吴佩孚亲自到贺胜桥督战，要与北伐军决一死战。

那么北伐军将如何应对呢？我们明天在接着聊。

参考资料：

1.唐德刚：《口述历史 李宗仁》

2.曾宪林：《北伐战争史》

“许述工作室”核心成员、历史学者查佳峰主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