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立和他的牛

　　文立的家乡处于中国西北部，那是一个宁静的村庄。村民们都很本份，种田。
　　
　　对于绝大多数村民来说，有一块自己的田地，种植庄稼，养活家人是每个人根深蒂固的想法。祖祖辈辈，一代传一代。可能是文立家祖辈来到这个村庄较晚的缘故，他家并没有多少田地。唯有一小块仅供自家半年生活所需。因此，怎样解决自家三口人下半年生活需要，成为了文立家最大的问题。
　　
　　文立的爹是村里众所周知的老实人，勤劳热忱。也是一个普通善良的农村妇女，却因常年体弱多病而没什么劳动力。在文立出生半年之后，因增添了一位嗷嗷待哺的婴儿，使得这个平时连正常温饱都难以解决的家庭更显得捉襟见肘了。文立他爹整日在村庄里转悠，寻思帮帮村人好换来一些粮食来维持这个家。在这个简朴的村子里，每家情况都大同小异，并没有那些什么大户。村里人也是爱莫能助，有些好心人家也只能酌情地给予些口粮来尽一份微薄之意。来年春天，村支书给文立他爹带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村里面考虑到文立他家的特殊情况，去年年底特向县里严肃反映。没想在今年春天通知下来了：政府支助文立家一头奶牛并补贴50斤大米。接过村支书递来的牛绳与一麻袋大米，文立他爹两眼含泪，吞吞吐吐地向村支书说着：“谢--谢，谢--谢！”回到家，看着眨着精光的小牛和那白花花的大米，文立他爹一晚都没睡着。
　　
　　转眼夏天来临，小文立开始走步了，身上绑着一个小板凳，一步一步地在门院里走着，脸上露出无比童真的笑容。母亲在一旁小心地剁着青草，小奶牛长大了，将近有一米高。看着小牛犊扑打着那黑白的小耳朵，再看着小文立娜的走走步动作，朝着前方嘴带。
　　
　　“娘，娘，我家奶牛什么时候会有奶啊？”“快了，再有2，3个月应该就会有了，你爹前阵子还说给牛多加点糠，好让牛更有营养呢。”三年已经过去了，小文立长大了，长高了。小牛犊也已长成大奶牛了，两个大乳头挺翘翘的。自从小奶牛牵会家里后，日子还像原来一样，文立爹更加勤劳，忙完自家农活便积极地帮村着村民以换来少量粮食，除此之外，他还每天去野地里收割青草，扛回家里让文立他娘饲喂小牛。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家三口洋溢着美丽的笑容，而且愈发灿烂。
　　
　　“娘，娘。这牛奶真好喝，我还要喝。”“儿啊，今年田地庄稼收成不好，你爹想用咱家牛奶去换鞋粮食回来，好让咱家今年冬天平安度过。所以，咱儿先少喝点，等来年收成好了，我儿就喝个够，好不好？”三十年不遇的干旱到来，村里的庄稼地收成锐减。本来就少地的文立家更加遭遇不堪。庆幸的是，文立家的奶牛今年奶水充足，还有今年村里新生了好几个婴儿，有些妇女自己奶水不够，就想着用粮食去文立他家换点牛奶，好给自家孩子补充奶水。就这样，文立家用奶牛挤出来的牛奶和村人换些粮食，凑合地度过了这贫瘠的冬天。
　　
　　小文立已经5岁了，从前年遭遇干旱后，去年的收成大有好转，文立家也踏踏实实的过起了日子。庄稼收成极好，勉强不够就用自家牛奶去换些粮食，出去交换用的还能余下大量牛奶，够小文立接嘴馋，日子也算得上殷实。有一天，文立他爹劳作回来，给文立带来了一份惊喜。看着两只毛茸茸的小狗，文立高兴坏了。一会摸摸这只，一会又摸摸那只，好不快活。小狗的到来，给文立带来了空前绝有的。给小狗喂食，带小狗溜圈，陪小狗嬉戏，每天乐此不疲。小狗们也很享受这样地爱抚，朝着文立使劲地摇摆着尾巴。在文立的精心照料下，两只小狗茁壮长大，半黑的身子足有一米高，炯炯的眼睛闪闪发光，很是威风。小狗已成了大狗，就像文立他们一家人一样，两只大狗并没有人们所担心的凶恶，更多的是一份朴实温和。村民们都很喜爱两只大狗，时常会把家里吃剩下的骨头什么的送给它们吃。狗儿们很通人性，每当文立去上学时，都会像两个保镖一样护送文立去几里地外的学校，当放学时，它们也会在路上迎接等候。
　　
　　西北的农村时常会有野物出入，村民们都知道这点。野鸡，袍子，野猪，狼都从村民的口中听到过。不过近几年，凶猛一点的狼倒很少出现了。文立还是很爱玩的，常常和村里的小伙伴到村旁的野山上去玩耍，而且独爱去些人迹偏远的山上。起初村民们不放心，担心孩子们遇到凶猛的野物，但发现孩子们也就是在一些大人们砍柴的小山上玩耍，而且每次还看到文立家两只大狗欢蹦乱跳的在后面跟随，随之也尽有它们玩去了。山，对于孩子们是有吸引力的。山上有野果子，有小动物，充满乐趣。一天下午，听邻家小虎说较远的一座山上有很多野兔。于是，文立兴致匆匆地带着两只狗奔了出去。一个人两只狗正兴趣勃勃地在草丛中搜寻，却没发现不远处一对泛着幽光的眼睛，正向他们看去。20米，15米，10米。“汪，汪”突然，两只狗急切的狂吠。文立顿时转过头，一只像狗一样，却比狗要大些的动物正凶神恶煞地看着他，眼神中掺杂着一丝贪婪。意识到危险的来临，文立很正常地不知所措，他很害怕。这时，两只狗默契的向那动物冲去，自然的展开了搏斗。毕竟是野物，煞是凶猛，其中一只狗的前腿已撕开了一道血口，另一只也恐怕难逃厄运。看到如此血腥激烈的场景，文立愈加害怕了，他不知道怎么办，想逃离却又带有一丝担忧。大约过了一分钟，只见两只大狗顿时变得凶猛无比，虽然都伤痕累累，却更加威猛，使得那只野物也平添几处伤口。意识到情况的转变，野物精明地开始退却，终于在反咬一只狗后，向着草丛深处离去。气氛逐渐平息，大大地喘过一口气，看着满身是血的两只狗儿，文立两眼婆娑，急匆匆地呼唤着狗儿们朝山下奔去。一个月后，看着两只矫健的身影在身旁相互嬉戏，文立很是高兴。
　　
　　不知不觉两年过去了，文立已经8岁了。可能是因为常喝牛奶的原因，个子格外挺拔，高于村里其他小孩。文立是个懂事的孩子，看着母亲瘦弱的身子，他常常会积极地帮着母亲做农活。帮忙打扫院子，洗衣，饲喂奶牛。看着奶牛健壮的模样，文立很开心。两只狗儿也很活跃，看家护院，偶尔还能从外面叼点野味回来，像野鸡，野兔之类的。这样的日子，文立很喜欢，也很享受。马上就要立冬了，今年的冬天显得格外寒冷，时不时地还会下着淋淋大雨，使得本就寒冷的天气变得更加阴湿，使人感觉更加透凉。昨天晚上又下雨了，而且还刮着大风，牛棚都吹塌了，文立他爹一大早就起来重建。像往常一样，文立和母亲拿着割好的玉米秆子投喂给奶牛吃，看着继续躺着的奶牛并没有和原来一样急切地走来吃，文立娘俩都很纳闷，一位是奶牛昨夜吃饱了，俄了自然会吃的，于是娘俩便离开了。一连两天过去了，看着牛槽内丝毫没动的玉米秆子，一家三口都开始着急了。到来下午，文立他爹终于按耐不住了，急忙跑到县里把唯一的兽医钱兽医给请回来了。经过仔细检查，钱兽医说了，奶牛是淋了雨后着凉了，而现在转化为肺炎了。听过钱兽医的结果后，文立一家顿时急得满头大汗，急忙询问诊治的办法。这回钱兽医又说了：这牛染上了肺炎是非常严重的，如果不及时医治，过不了多久就会死去。但诊治及时，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只是诊治起来比较麻烦，一些药物也比较稀缺，所以还是要些钱的。你们如果觉得不行，可以去找其他人。说完这番话，钱兽医便自个回去了。吃过晚饭，一家人都团坐在一起，终于，文立爹说话了：“家里还有100多点，不知够不够。”“应该不够的，上回老王家老母猪拉稀也是钱兽医来瞧的，过后老王给了钱兽医100呢。”。。。。。“要不我拿点咱家粮食去县里卖吧。”文立爹缓缓地说道。“不行！这快过年的没粮食咋过啊？”。。。。。“那你说咋办？”“听说村里来了一外地人，他专门收购土狗的，要不。。。”“不行！狗没了，文立咋办？”。。。。。
　　
　　已经第三天，奶牛还是没吃半点草料。急得文立爹焦头烂额，整整一天都蹲在牛棚旁。眼看又要下山了，文立勇敢地走向父亲，“爹，你把狗牵走吧，我没事儿的。不然咱家牛就真要死了。”“没事，爹再想想办法。”天亮了，太阳却并没有出来，隐隐夹杂着小粒。“文立，我把狗牵走了。。。”“嗯，好的，早点回来。”两只狗儿安静地被文立爹牵着走远，时不时地回过头看看一直站在门口的文立，三双眼睛都是那么低清澈，那么低透亮。
　　
　　第二年春天，国家实施农村改革，大力发展农村农村，带动了农村经济。村民们个个都宽裕起来，文立家也过上了小康生活，买了一头公奶牛。